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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世界开玩笑的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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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8-19
暴力,战争,死亡这一系列包裹着人类阴暗面的词语听起来距离我们那么遥远。但实际上,从潘多拉盒子中逃到人间的罪恶诱惑从来没有消失。

善恶交织着的混沌或许才是生活的真实面貌,那么战争带给人类的又是什么?在二战中,没有人能够独善其身,许多艺术家加入战场。战后,幸存者们(无论之前是否是艺术家)选择用艺术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艺术家是——约瑟夫·博伊斯



德国艺术家约瑟夫·博伊斯,商业周刊封面,1979—1980
 
01
战争的创伤者
 
在多数人的印象里,二战中的罪恶来自邪恶的轴心国,来自战争狂人希特勒和他的追随者们。也许很少有人注意到当时所以的参战士兵同样也经历了战争带来的伤痛,战争改变了所有经历过的它的人,无一例外。



在1921年5月12日,博伊斯出生在德国莱茵河下游的克列弗尔德(Krefeld)。童年的他就格外独立自主,反叛桀骜。无法适应学校生活的博伊斯在高中毕业前一年跟随一个马戏团去漂荡,专门打杂和喂养动物。后来被家人找回,重新复学。但似乎也是从这时起,博伊斯就与动物产生了不解之缘。


 
1938年,参加了希特勒青年团;1940年参军,这12年的时间带给博伊斯的既有任性的玩闹——接触到了影响他终生的雕塑家威廉·勒姆布鲁克和人智学家鲁道夫·施泰纳;也有无尽的伤痛和残忍——1943年,博伊斯驾驶的飞机在轰炸苏联克里米亚地区的基姆防空基地时被敌方击落,舱内的战友当场丧命,而博伊斯则幸运的在颅骨、肋骨和四肢全部折断的情况下被当地的鞑靼人救了回来,并靠动物油脂、奶制品和毛毯恢复了健康。


 
后来巡逻队找到了他,并将他强行带回了部队。在以后的战役中,他又四次受伤,并且得过几次最高英勇奖章,虽然这些“荣誉”后来都因不听从命令而被撤消。1945年,带着切除了脾脏的身体和一枚金质伤员勋章,博伊斯在库克斯港被英军俘虏。从此结束了他的军人生涯。


战争结束之后,生活还要继续,但很多经历过战争的人都无法轻易的从那恐怖的阴影中走出来,出现许多战后应激恐惧症,尤其是许多老兵。帮助博伊斯不断对抗战争苦痛的大概就是艺术,艺术成为他表达自己的重要出口。

1947年春天,博伊斯进入杜塞尔多夫美术学院学习。在风格和思想上逐渐形成了自己相对完整的理念和艺术体系。但博伊斯在艺术上并没有从此一鸣惊人。



相反,毕业后经历失恋失业的博伊斯走进人生低谷,他恐惧社会。失落的博伊斯严重的陷入了自闭症的深渊,企图完全封闭自己。这时,是博伊斯的母亲叫醒了他,将他从彻底地绝望中拉了回来。


当博伊斯离开农场,向母亲告别时,母亲叮嘱他道:“这个世界上帮助我们的有很多——不止是人。”

她的这句话为博伊斯后来的艺术观念作出了最通俗的注脚——关注人以外、又与人具有平行性发展关系的物种,以及这些物种与人之间可以类比的关系,从而辨证的强调人,以及人的生存环境。




02
人类的高贵之处是?





《毛毡西装》
 
战争中的人类疯狂而扭曲,作为经历过战争的博伊斯,他认为自己有责任传达出自己对和平的呼声,包括人和人,人和动物,人和世界。


《打猎牡鹿》
 
动物、毛毡、油脂、蜂蜜这些在战争中曾经被用来挽救过他生命的东西都是他艺术创作的材料,成为了他精神救赎的象征。


《油脂椅》



 
1963年创作的著名的雕塑作品,将动物油脂堆在一张普通的椅子之上。博伊斯本人说,这“象征着死亡与再生,以及怜悯的可能”,油脂不会变化,却可转换成无穷的能量。

博伊斯的众多作品如《油脂椅》、《我爱美利坚,美利坚爱我》、《奥斯威辛圣骨箱》等等,都使用这些材料,特别是毛毡和动物油脂,博伊斯营造了一种脆弱的气氛,容易引起一种悲怆的历史回忆。



他可怕的《奥斯威辛圣骨箱》作品,在玻璃盒中,有这样一批物体:一个破电热盘中的几块脂肪、腐朽的腊肠,像是模仿马槽中基督的一只躺在干草桶中的干瘪死老鼠、一幅有密集碉堡的集中营雕刻和一个小孩的素描,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物品。这就象是从历史记录中取出的画面,充满了悲凉的感觉。




 
《我爱美利坚,美利坚爱我》在表演中,博伊斯从杜塞尔多夫乘飞机抵达纽约机场,身裹毡布,用担架抬上救护车,将他直接送到画廊。然后与一只荒原狼共处一室三天三夜。揣着一个手电,露出一根拐杖。

博伊斯通过自己怪诞的作品与暗含着战争和死亡的隐喻不断反问,人类怎么了?他迫使我们去反思,去审视,人类又有什么不同和高贵之处呢?


被反对者袭击后面部流血的博伊斯,1964年
 
 
03
艺术巫师:用艺术重建信仰



《均质的渗透》
 
博伊斯所关注和探索的主要是德国传统文化中的某些神秘主义思想、人与自然的亲近以及艺术与社会的联系等方面的问题,其晦涩神秘的风格使他更像是“巫师”而非艺术家。


《群》
 
博伊斯曾说过:“艺术要生存下去,也只有向上和神和天使,向下和动物和土地连结为一体时,才可能有出路。”
 
他认为人应该保护大自然,并与动物结为一体。博伊斯始终认为美术家和作为图腾的动物之间有一种特殊关系,他表现这种信仰的最著名的形象是1965年的事件作品《如何向死兔子解释图画》。


《如何向一只死兔子解释绘画》


在创作时,博伊斯坐在一间空屋里,周围是熟悉的感觉介质:脂肪、铁丝和木料,他的头上涂了蜂蜜,脸上覆盖着金箔,使他看上去更象一个巫师,一个用创造奇迹,为充满了贪婪和暴力的邪恶世界带来了温暖的救世主。
 
《如何向一只死兔子解释绘画》

博伊斯头涂蜂蜜,怀抱死野兔,这正暗示了他向上和神,向下和动物和地已连结为一体。此外,蜜蜂是勤劳的象征,它们从不随意蛰人,是和平的拥护者,博伊斯认为人应该学会蜜蜂的勤劳,热爱和平,而不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不正当的利益。






《直接民主玫瑰》

 
博伊斯对外宣称本次展会将不会带任何一件作品,后来他将整个办公室搬了进去。这就是“直接民主办公室”,主要面向观众展开了有关社会议题的广泛讨论。期间,一朵插在量筒中的红玫瑰一直在他办公桌上,这朵玫瑰即作品《直接民主玫瑰》。

他呼唤和平,呼唤被物质利益所蒙蔽了的良心,在他认为只有恢复人与人之间的关爱关系才会迎来真正的和平。




《7000棵橡树,城市造林替代城市管理》
 
7000根玄武岩石条堆放在广场上,当有人认领种下一棵橡树之时,便在橡树的旁边立一块石条。遗憾的是这个庞大的作品在博伊斯去世后一年才完成。


 
2017年,由德国导演安德里斯·维利尔(Andres Veiel)执导的一部107分钟的纪录片《博伊斯》在德国柏林电影节期间上映。尽管该纪录片褒贬不一,但却让博伊斯再次复活,重新走进人们的视野中。


电影海报

 


 

2018年,博伊斯又以和美籍韩裔艺术家白南准的对话性展览——见者的书信(Lettres du Voyant)在国内公众面前亮相。

展览海报
 
在兰波的诗歌中,“见者”是指着眼现在又能预知未来的能士,他们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未知世界,也培育了比别人更为丰富的灵魂。博伊斯在国内的此次展览,更是象征着以他为代表的西方艺术的取向。

对博伊斯最中肯的评价,也许要出自1986年杜依斯堡市授予博伊斯雕塑大奖蓝布汝克奖时的致辞:“他把艺术进一步带入一段本质的境界,并使世界为之瞩目。”






常规一次次被打破,
艺术一次次被重新定义。
艺术巫师博伊斯,
他不该被忘记~





撰文:杜子腾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